末世求生 第95章：月光下
苏晴的伤势完全恢复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到训练场。
陈默站在二楼的走廊上，看着她在夕阳下的身影。她正在用一把战术刀进行格斗训练，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但陈默的系统之眼捕捉到了每一个细节。觉醒因子经过基因疗法重新校准后，苏晴的"战斗本能"能力提升了至少三成。
“看够了没有？“苏晴忽然停下动作，抬头看向他的方向。
陈默没有躲闪：“你左手的出刀角度偏了三度。”
苏晴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你在帮我纠正动作？”
“你的战斗本能会自动修正，不需要我多嘴。“陈默转身准备离开。
“晚上有空吗？“苏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不太自然的随意，“医疗中心那边需要做一次术后复查，陈医生让我去找你。”
“找我做什么？”
“她说需要系统之眼做全面扫描，确认基因疗法对觉醒因子的影响。“苏晴顿了顿，“你要是没空就算了。”
“八点。“陈默说完，没回头就走了。
晚上八点，医疗中心的基因治疗室。
陈默用系统之眼对苏晴进行了全面扫描。数据很干净——觉醒因子活性稳定，病毒载量维持在安全阈值以下，所有器官功能正常。基因疗法的效果比预期的还要好。
“数据一切正常。“他关闭了系统之眼，“恢复得很好。”
苏晴坐在检查台上，双腿悬空，晃了晃。她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背心，左肩的枪伤疤痕已经淡化了很多——基因疗法修复了大部分受损组织。
“陈医生说这项技术可以推广。“苏晴说，“不只是解药，还能让更多人觉醒，或者强化已有的觉醒者。”
“理论上是这样。“陈默收拾着设备，“但风险也很大。每个人的体质不同，基因疗法的副作用也因人而异。大规模推广之前，需要更多的临床数据。”
“你觉得教授会怎么做？“苏晴忽然问了一个完全不同的问题。
陈默的手停了一下。
“如果我是教授，“苏晴的目光直视前方，“我会先收集足够多的实验数据，然后用最激进的方案量产——不管副作用。因为他不需要完美的解药，他需要的是足够强的武器。”
陈默转过头看着她。他惊讶于她的分析深度——这不只是一个战士的直觉，而是一种近乎战略家的思维。
“你的分析比我预想的准确。“他说。
“在武警的时候，我的队长教过我——要打败敌人，先学会像敌人一样思考。“苏晴的语气平静，但目光中有一丝锐利。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医疗中心很安静，只有设备的嗡嗡声和窗外虫鸣。
“你为什么总是独来独往？“陈默忽然问。
苏晴愣了一下：“什么？”
“联盟里的人都有自己的……“陈默想了想措辞，“社交圈。周小胖和老赵是一组，赵小蝶和林小雨是闺蜜，张薇和叶雪会讨论管理问题。但你几乎不和任何人走近。”
苏晴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曾经握过枪、握过刀、也握过濒死的战友的手。
“在武警的时候，“她慢慢开口，“我有一个搭档。我们合作了三年，一起执行过二十多次任务。后来有一次任务……她替我挡了一发子弹。”
她抬起左手，露出肩上的疤：“就是这里。子弹穿过她的身体，打进了我的肩膀。她当场就没了呼吸。”
陈默没有说话。
“从那以后，“苏晴把背心的袖子拉下来，遮住了疤痕，“我就不再和任何人走得太近。因为一旦你开始在乎一个人，你就会不自觉地想保护她。而在末世里，保护别人意味着你可能会死。”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一个和自己无关的故事。
“所以你把自己关起来。“陈默说。
“不是关起来。“苏晴摇头，“是保持安全距离。”
“安全距离？“陈默看着她，“你替我挡过三次子弹。”
苏晴的呼吸停了一拍。
“那不一样。“她移开目光，声音忽然有些干涩，“你是基地的核心，保护你是战术需要。”
“战术需要？“陈默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你昏迷的时候叫的是我的名字。”
苏晴的脸瞬间红了——这是陈默第一次看到她的脸红。她从检查台上跳下来，几乎是想逃走，但被陈默抓住了手腕。
“放开。“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但没有挣脱。
“我不擅长说这些。“陈默说，“但你应该知道——你对我来说不只是战术需要。”
两人对视了几秒。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苏晴的脸颊上。她的眼睛里有慌乱、有倔强、还有一丝藏不住的脆弱。
最后，她轻轻抽回了手，转身走向门口。
“我知道了。“她在门口停下，没有回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淡，但多了一丝不太自然的沙哑，“你也是。”
门关上了。
陈默站在空荡荡的医疗室里，看着月光在地板上投下的影子，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他打开系统之眼，看了一眼自己的心率——130。
“果然。“他低声说。
从那之后，苏晴再也没有主动提起过那个晚上。但陈默注意到，她开始出现在他附近——不是刻意的，而是一种自然的靠近。训练结束后会路过他的办公室，吃饭时会坐在他附近的位置，巡逻时会主动和他分到同一组。
张薇看到这一幕，在一次会议上对陈默说：“你和苏晴最近走得很近。”
“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张薇推了推眼镜，嘴角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只是提醒你，感情用事在末世里是奢侈品。”
“我知道。“陈默说。
但他心里清楚，在这个充满死亡和绝望的世界里，有些东西比活着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