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求生 第72章：实验
好消息并没有持续太久。
三天后，苏晴的身体状况突然恶化。她开始剧烈头痛，皮肤下隐隐透出暗紫色的纹路，那是变异因子反噬的迹象。陈默冲进她的房间时，苏晴正蜷缩在床角，双手抱着头，浑身颤抖。她的呼吸急促而沉重，每一次呼气都带着一声痛苦的呻吟。床单被汗水浸透，枕头掉在了地上。房间里弥漫着一股酸腐的气味，那是变异侵蚀时特有的味道。
“苏晴！“陈默冲过去扶住她，“怎么回事？”
“头痛……像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钻……“苏晴的声音断断续续，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她的脸色惨白得吓人，嘴唇几乎没有血色，眼窝深陷，像是几天没有睡觉一样。陈默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烫得吓人。暗紫色的纹路从她的手臂蔓延到了肩膀，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在收紧。纹路的边缘泛着微弱的荧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诡异。
林博士闻讯赶来，迅速进行检查。他拿出便携式检测仪扫描苏晴的身体，数据一行一行地跳出来。他看着手中的仪器数据，脸色越来越难看。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手指微微颤抖。
“副作用比我预想的更严重。“林博士盯着屏幕上的数据，眉头紧锁，“Ω因子的逆转过程并不稳定，它在和体内的变异残留产生冲突。简单来说，解药和病毒在打架，而苏晴的身体就是战场。”
系统之眼在陈默的视野中弹出了警告——
【紧急警告】 苏晴体内Ω因子活性正在衰减 变异因子反噬概率：67%并持续上升 预估安全窗口期：14天 建议：立即调整治疗方案，寻找稳定剂
苏晴蜷缩在床角，双手抱头，痛苦地呻吟着。暗紫色的纹路从她的手臂蔓延到了肩膀，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在收紧。陈默坐在旁边，却什么忙也帮不上。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比面对任何丧尸都让人绝望。他只能握住她的手，一遍遍地说：“没事的，会没事的。“但他自己都不确定这句话是在安慰苏晴，还是在安慰自己。
“必须调整配方。“林博士彻夜未眠，在白板上写满了化学公式，粉笔灰落了一地。白板上密密麻麻的分子结构图和反应方程式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幅疯狂的抽象画。他写满了擦，擦了又写，粉笔在黑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我们需要加入一种缓冲剂来协调两种因子的冲突……但这种缓冲剂的原料，我们这里根本没有。”
“什么原料？“陈默问。
“稀有金属钛锆合金，而且是军用级别的。“林博士苦笑了一声，将粉笔扔在桌上，“这种东西在末世之前就是战略物资，现在更是黑市上的天价货。它能稳定Ω因子的分子结构，防止两种因子之间的排斥反应。没有它，任何配比都是在赌博。”
他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废墟：“你知道吗，末世前我在国家实验室工作的时候，这种合金都是按克计量的。每一克都有严格的使用记录。现在……连影子都找不到了。”
陈默沉默了。物资匮乏是末世最大的困境之一。他们虽然拥有三十多人的队伍，但大部分补给都是从废墟中搜刮来的，根本无法进行高科技合成。每一颗子弹、每一瓶药剂都来之不易，更别提什么稀有金属合金了。他想起了仓库里那些日益减少的物资清单，每看一次，心就沉一分。
“还有另一个问题。“林博士压低了声音，声音里带着疲惫和焦虑，“苏晴体内的变异在减缓，但没有完全停止。按照目前的速度，她大约还有两周的时间。两周之后……”
他没有说下去，但陈默明白了。两周之后，变异将彻底吞噬苏晴，把她变成一个真正的丧尸——一个失去意识、只剩下本能的怪物。陈默不敢想象那个画面，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耳边似乎还能听到苏晴痛苦的呻吟声，那声音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也就是说，我们不仅要找到钛锆合金，还要在两周之内完成第二次实验。”
“没错。而且第一次实验的数据说明，解药本身是可以成功的，只是需要更精确的配比。如果我们能找到足够的原料，成功率至少有七成。”
陈默站起身，走到窗前。外面是末世的废墟城市，夕阳将一切染成血红色。远处传来几声变异体的嚎叫，凄厉而悠长。天空中没有一只鸟，整个世界都像是死了。两周时间，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如果不去做，苏晴就只能等死。
“我会想办法的。“陈默的声音很轻，但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转身走出实验室，召集了核心成员开会。赵刚、方远、刘芸等人围坐在破旧的会议桌旁，听陈默讲述了当前的困境。会议室里一片沉默，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窗外的风吹进来，将桌上的文件吹得哗哗作响。刘芸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发白。方远低头沉思，眉头拧成了一团。
“钛锆合金……“方远皱眉思索，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我记得城西有一个军工仓库，末世前负责为军方供货。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存货。”
赵刚摇头：“那边地形复杂，而且我听说天启集团的人也在那一带活动。”
陈默的目光变得锐利：“天启集团？”
“是的。“赵刚的表情变得凝重，“据我们的侦察，天启集团在城西建立了一个前哨站，专门搜集军事物资。如果那个仓库里还有钛锆合金……”
那很可能已经落入了天启集团的手中。
陈默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节奏均匀。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他在做重大决定时的习惯。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钟摆的声音，一下一下，像是在倒计时。每个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等待着他的决定。
“看来，我们和天启集团的冲突已经不可避免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