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求生 第67章：击退
B区实验室的白色灯光在黑暗的地下显得格外刺眼。陈默躺在一张实验台上，林小雨正用颤抖的双手为他处理背部的伤口。爆炸的冲击波造成了轻微的内出血，但好在没有伤及骨骼和内脏。
“你再这样下去，迟早要把自己的命搭进去。“林小雨一边包扎一边数落，眼眶却微微发红。
“这不是还没死吗？“陈默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但嘴角刚一牵动就疼得龇牙咧嘴。
通讯器里传来王建国断断续续的声音：“佯攻队伍已全部撤回基地。伤亡情况——两人轻伤，无重伤。对方至少死了八个人，但那两只增援的变异体……我们没拦住，它们朝地下通道方向去了。”
陈默猛地坐起身，背部的伤口立刻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他咬紧牙关：“它们会从地下通道下来，我们必须在它们到达B区之前堵住通道。”
“你现在的状态根本——“林小雨刚要反对。
“来不及了。“苏晴已经站在门口，左臂的伤口被简单处理后用布条固定着。她的脸色苍白如纸，但眼中的光芒却异常坚定，“我听到动静了——通道里有脚步声，不是人类的。”
陈默从实验台上跳下来，踉跄了一步才站稳。他捡起地上一截断裂的钢管——武器已经在之前的战斗中毁坏了，现在只能将就。李德全递给他一根实验室用的金属支架，虽然不如钢管趁手，但至少够长够硬。
“所有人退到实验室内部。“陈默下达了命令，“利用实验室的设备做掩体。李德全，实验室的门能锁住吗？”
“可以。但门是防火门，不是防爆门。变异体撞几次就碎了。”
“够了。我们只需要争取时间。”
七个人退入实验室，将沉重的实验台推到门口当路障。陈默和苏晴各据门口一侧，李德全和其他三名研究员躲在最里面的角落。实验室里弥漫着消毒水和血腥味混合的刺鼻气味。
通道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沉重的、有节奏的、不属于人类的步伐——两只变异体正朝这个方向狂奔而来。
“来了。“苏晴低声说，手中的弩弓对准了门口。
第一只变异体撞上了防火门。巨大的冲击力让整扇门都变形了，铰链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紧接着第二只也加入了撞击，防火门在两次重击后已经摇摇欲坠。
“等门破的一瞬间。“陈默握紧了金属支架，“瞄准头部。”
第三下撞击——防火门被整个撞飞，实验台路障也被冲散。两只变异体嚎叫着冲了进来。
苏晴的弩箭在门被撞开的瞬间就射了出去，第一支箭精准地命中了第一只变异体的喉咙。它踉跄了一步，但没有倒下——喉咙不是致命伤，对变异体来说只是皮外伤。陈默趁机冲上前，金属支架狠狠砸在它的膝盖上。变异体单膝跪地，陈默顺势将支架捅进了它的另一只眼睛。
第一只变异体终于倒下了。
但第二只变异体已经扑了过来。它的体型比第一只更大，身上的皮肤呈现出病态的灰白色，像是被浸泡过某种化学药剂。它一爪拍向陈默，陈默用支架挡住，但支架直接被拍弯了。巨大的力量将他推得连退好几步，背部撞上了实验台。
苏晴从侧面射出第二支箭，但变异体灵活地偏头躲过。它转而扑向苏晴，她翻滚躲避，却被变异体的尾巴扫中了腿部，跌倒在地。
“帮我！“陈默对李德全喊道，“实验室里有没有能用的东西？”
李德全颤抖着从角落里站起来，环顾四周后冲向最近的实验台。他从台面上抓起一瓶酒精喷灯——那是实验室常用的本生灯，里面还装着半瓶酒精。他把灯递给陈默：“点着它！”
陈默接过本生灯，拧开阀门，打火石擦出火花——酒精喷灯瞬间燃起了一道蓝白色的火焰。变异体本能地后退了一步，火焰对变异体有着天然的威慑力。
“苏晴，起来！“陈默一边挥舞着火焰一边大喊。
苏晴挣扎着爬起来，捡起地上的弩弓。她将最后一支箭搭上弦，但没有立刻射出——她在等待机会。
变异体在火焰的逼迫下不断后退，它的动作开始变得焦躁不安。陈默抓住这个机会，猛地将本生灯扔向变异体的面部。酒精在它身上炸开，火焰瞬间包裹了它的头部和上半身。
变异体发出凄厉的嚎叫，在地上疯狂翻滚。苏晴抓住这一刻，射出了最后一支箭——箭矢从变异体的眼眶贯穿了脑部。它的身体抽搐了几下，终于彻底停止了动作。
实验室里一片死寂。只有火焰还在变异体的尸体上燃烧，发出噼啪的声响。
陈默瘫坐在地上，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了。苏晴靠在墙边，闭上眼睛调整呼吸。李德全和其他研究员蜷缩在角落里，脸上还残留着恐惧的痕迹。
“我们……赢了？“一个年轻的研究员怯生生地问。
“暂时的。“陈默喘着粗气说，“周天明还在外面，他不会善罢甘休。”
通讯器再次响起，这次是张薇的声音：“陈默，基地这边也有情况。三只变异体试图从地面进攻基地，被陷阱和老赵的路障挡住了。但它们没有离开，一直在外围徘徊。”
陈默闭上眼睛。腹背受敌——这是最坏的情况。他们在地下，变异体在地面上虎视眈眈，周天明不知道藏在哪个角落里准备反击。而他们的弹药已经耗尽，人员伤亡惨重。
“我们需要撤退。“苏晴睁开眼睛，声音冷静得近乎无情，“带上能找到的设备和样本，从地下通道原路返回。现在就走，不等天亮。”
陈默沉默了几秒钟。他看了一眼实验室里那些精密的仪器——基因测序仪、离心机、恒温培养箱——这些都是林小雨梦寐以求的设备，也是未来研制疫苗的关键。但以他们现在的状态，根本不可能将这些沉重的设备搬运出去。
“带走所有能带走的样本和数据。“陈默做出了决定，“设备太重，放弃。李德全，你知道哪些样本最重要吗？”
李德全点头，迅速走向实验室深处的冷藏柜。他打开柜门，取出几个标注着标签的密封容器：“X-Virus原始毒株样本、三种不同阶段的抗体血清、还有你父亲留下的基因序列完整数据——全在这里。”
陈默将这些样本和数据妥善装入背包，又从实验室的电脑中拷贝了所有能拷贝的研究资料。做完这一切后，他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实验室——这个他父亲曾经工作过的地方，这个承载着人类最后希望的地方。
“走。”
七个人沿着地下通道快速撤离。通道里弥漫着血腥味和硝烟味，地面的积水已经被染成了暗红色。他们经过了之前战斗的地方——变异体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走廊里，周天明留下的电击棒还在角落里闪烁着微弱的蓝光。
没有人停留。没有人回头。
当他们从机库西侧的出口重新看到天空时，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清晨的冷风吹在满是汗水和血迹的脸上，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刺痛。
王建国带着几人在出口接应，看到他们的惨状后立刻安排撤退。一行人沿着预定路线快速返回基地，身后，北郊废弃机场在晨光中沉默如初，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片废墟之下，周天明还活着，他的怒火即将化为更猛烈的报复。而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