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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求生 第252章:北方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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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支援队出发的前一天,一件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那天傍晚,老赵在通讯室里进行例行的频率扫描时,突然捕捉到了一个微弱但清晰的信号。信号来自北方——准确地说,来自山东半岛的方向。频率不属于华东通讯网络的任何已知频段,信号的调制方式也与他们使用的标准协议不同。

“这不是我们的网络。“老赵推了推老花镜,盯着示波器上跳动的波形,“信号很稳定,功率不高,但非常清晰。发送者受过专业的通讯训练。”

陈默走到通讯台前,俯身看着那个不断闪烁的光点。在末世中,每一个未知的信号都可能是希望,也可能是陷阱。

“能解码吗?”

“正在尝试。“老赵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他们用的是一种简化的莫尔斯电码——很老的技术,但在这个时代反而更安全。因为没有人会想到去监听莫尔斯电码。”

十五分钟后,老赵将解码后的信息递给了陈默。那是一张用铅笔写在纸上的电文,字迹工整但带着一种急切的力度:

“致华东通讯网络:这里是黄河以北幸存者联盟。我们在灾变后一直保持独立运行,最近通过中继站截获了你们的通讯信号。我们有三百余名幸存者,分布在济南、青岛和烟台三个据点。我们的处境——不太好。冬季将至,物资匮乏,辐射病患者超过一百人。更严重的是,我们检测到北方出现了一种新型变异体——比已知的任何变异体都更大、更快、更难对付。我们请求援助。如果不便提供物资,至少请分享你们的情报和通讯技术。联络频率:7.255兆赫。等待回复。——黄河以北幸存者联盟指挥官 周铁山。”

陈默读完电文,沉默了很久。

北方。三百多名幸存者。一百多名辐射病患者。新型变异体。这些信息像一块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他的心上。

“你怎么看?“他问老赵。

老赵摘下老花镜,用眼镜布擦了擦镜片。他的动作缓慢而刻意——这是他在思考重要问题时的习惯。

“从技术角度说,他们的通讯能力很有限。能用莫尔斯电码发送这么长的电文,说明他们至少有一套可用的短波电台和一个懂操作的人。但功率这么低,信号能传到华东,说明他们的设备状态不好——可能是一台快要报废的老式军用电台。”

“从战略角度呢?”

老赵重新戴上眼镜,目光透过镜片投向远方:“北方的幸存者联盟如果真的有三百多人,那是一个不小的力量。更重要的是——他们提到了新型变异体。如果那种变异体向南扩散,我们迟早也会面对。提前获取情报,比被动应对要好得多。”

陈默点了点头。他走到通讯台前,调到了7.255兆赫的频率,按下了发送键。

“这里是华东通讯网络负责人陈默。我们收到了你们的电文。关于物资援助——我们目前的能力有限,但关于情报和技术——我们愿意分享。关于新型变异体——请详细描述。我们的通讯网络有七个据点、上千名幸存者,如果北方的情况严重,我们需要提前做好准备。请回复。”

他关掉设备。通讯室里恢复了安静,只有电波在大气层中无声地传播着,像一条看不见的丝线,将相隔千里的两个世界连接在一起。


回复在四个小时后到来。周铁山的电文比第一封更长,也更沉重。

“陈默,谢谢回复。新型变异体的特征如下:体型比普通变异体大一倍,速度更快,对常规武器的抵抗力更强。更可怕的是——它们有协作能力。我们观察到至少三次有组织的群体攻击,变异体之间似乎存在某种通讯方式。它们会分工:一部分正面吸引火力,另一部分从侧翼包抄。这不是野兽的行为——这是战术。”

“我们已经在济南损失了二十三人。青岛的据点被围困了两周,靠地道才勉强守住。烟台的情况最糟——那里的据点已经失联了十天。”

“我们不知道这种变异体从哪里来,也不知道它们为什么突然出现在北方。但我们怀疑——这与灾变初期的某次实验有关。济南有一个废弃的生物实验室,灾变后曾被军方封锁。三个月前,我们发现实验室的封锁设施被破坏了,里面的所有设备和样本都不见了。”

“如果我的猜测是对的——有人在制造这些变异体。”

陈默读完电文,手心渗出了冷汗。

制造变异体。这个想法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穿了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三年来,他一直以为变异体是灾变的自然产物——一种无法控制的进化灾难。但如果有人在制造它们——如果变异体不是天灾,而是人祸——那么末世的真相就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他拿起铅笔,在笔记本上写下了几个字:

“北方。变异体。实验室。制造。”

然后他合上笔记本,闭上眼睛。通讯室里很安静,只有设备的嗡鸣声和窗外的风声。他想起了系统的全域感知——那个曾经能让他看到千里之外的能力。现在,他只能依靠电波和猜测。

但电波也是一种眼睛。而且,它看到的不只是数据——还有人心。

周铁山的电文里有一种东西,是系统永远无法分析的——一种在绝望中仍然选择求助的勇气。一个在三百人的生死存亡面前,仍然愿意向陌生人伸出手的指挥官。

陈默重新打开通讯设备,调到了7.255兆赫。

“周铁山,这里是陈默。我需要更多关于实验室的信息——位置、规模、封锁前的内容。同时,我会向华东通讯网络的所有据点通报你们的情况。我无法承诺物资,但我承诺——你们不再是孤立的。”

“我们有通讯。通讯就是力量。”

他关掉设备。窗外,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据点。远处的废墟在黑暗中像一群沉默的巨人,守望着这片满目疮痍的世界。但在废墟的缝隙中,有灯火在闪烁——那些不肯熄灭的、倔强的光。

陈默靠在椅背上,望着那些光。他知道,从这一刻起,通讯网络的意义变了。它不再只是一个区域性的联盟——它是一个信号,一个证明:在这个破碎的世界里,还有人愿意倾听,还有人愿意回应。

而倾听和回应,就是人类最后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