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求生 第22章：解密
发电机的轰鸣声终于稳定下来，地下室里重新亮起了暖黄色的灯光。
老赵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满意地拍了拍那台老旧的柴油发电机：“行了，至少能撑一个月。不过柴油储备不多了，下次出去得想办法搞点燃料。”
陈默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他从背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那三枚数据芯片，放在老赵刚收拾出来的办公桌上。芯片的外壳已经磨损得厉害，但金属触点依然闪着微弱的光泽——这是父亲用命换来的东西。
“老赵，你看看能不能读取这些芯片。”
老赵推了推老花镜，接过芯片仔细端详了一番。他是退休的机械教师，对电子设备也不陌生。从自己的工具箱里翻出一个旧笔记本电脑，又找了几根转接线，捣鼓了十几分钟，终于在屏幕上弹出了一个读取界面。
“嗯……数据是加密的，标准的企业级加密算法。“老赵皱着眉头，“我这边没有解密工具，你们谁懂编程？”
所有人都沉默了。他们这个小队里，有退伍兵、有医学生、有骑手、有教师、有前武警、有建筑设计师，偏偏没有一个程序员。
张薇在一旁沉思片刻：“加密算法的事……也许苏晴能帮忙。她之前在武警部队做过信息安全方面的工作，虽然不是专业的黑客，但基础的破解应该没问题。”
陈默看了苏晴一眼。这位前武警正靠在墙边，双臂交叉，表情冷淡。自从加入队伍以来，苏晴话不多，但每次出手都干脆利落。
“我试试。“苏晴简短地回答，走到电脑前坐下。
她操作键盘的速度不算快，但每一步都很稳。屏幕上跳动着一行行代码，老赵在旁边看得一头雾水。
“这个加密方式我见过类似的，“苏晴边操作边说，“部队里用的是简化版本，民用的这个复杂一些。不过核心逻辑是一样的，给我点时间。”
林小雨端着几杯热水走过来，递给每人一杯。她的手在微微颤抖——显然还在为之前的事情紧张。
“小雨，你没事吧？“陈默轻声问。
“我没事。“林小雨低下头，“只是……我在想，如果那枚芯片的数据真的那么重要，我爸他……”
她没有说完。陈默知道她想说什么——她父亲也在这座城市里失踪了，至今下落不明。
“我们会找到他们的。“陈默说。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没有底气。
周小胖在旁边啃着压缩饼干，含糊不清地说：“默哥，我刚才在上面巡逻的时候，好像看到南边有烟。”
“南边？“陈默立刻警觉起来，“哪个方向？”
“就是……大概两三公里外，城南工业区那个方向。烟不太大，像是有人在烧东西。”
张薇走到窗边，用望远镜向南方望去。傍晚的天际线上，确实有一缕淡薄的青烟缓缓升起。
“工业区那边不是已经沦陷了吗？“王建国沉声说，“上次我们路过的时候，至少有十几只变异体在那一带游荡。”
“所以才奇怪。“张薇放下望远镜，“如果有人敢在那个区域活动，要么是疯了，要么……他们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苏晴突然抬起头：“解出来了。”
所有人立刻围了过去。屏幕上，加密的文件已经被打开，显示着大量的文档和图表。陈默的心跳加速——这些芯片里到底藏着什么？
“先看主文件。“苏晴点开一个标注着"Project Genesis"的文件夹。
文件夹里是一份完整的项目报告，日期从两年前开始，一直持续到灾变前一个月。报告的标题让陈默倒吸一口凉气——
“基因改造士兵计划——代号’创世纪’。”
“这是……军方的项目？“林婉儿凑过来看，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陈默快速浏览着文件内容，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报告显示，父亲所在的研究所确实一直在进行一项秘密研究——通过基因编辑技术改造人体，使人类获得超常的体能和免疫力。项目的资助方，赫然是某军事科研机构。
“怪不得……“陈默喃喃自语，“怪不得父亲一直不肯告诉我他在研究什么，怪不得那些人要追杀他。”
王建国的脸色也变得凝重：“如果这个项目是真的，那灾变……可能不是天灾。”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狭小的地下室里炸开了。
张薇皱眉道：“先别急着下结论，继续看。”
苏晴翻到文件的最后部分，那是一份加密等级更高的附件。她花了将近二十分钟才破解开来。
附件是一段视频日志，画面中的人正是陈默的父亲陈建国。
视频里的陈建国看起来苍老了许多，眼窝深陷，头发花白，背景是某间实验室。他的声音沙哑而疲惫：
“小默，如果你看到这些，说明我已经出事了。‘创世纪’计划出了问题——第三阶段的基因改造试剂存在严重的副作用，实验体在暴露于某种环境因子后会发生不可控的变异。我们向上面报告了风险，但被无视了。他们想要的是武器，不是安全的人。”
“更可怕的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已经开始私自将试剂扩散。如果试剂泄露到外部环境中，与大气中的某种微量元素发生反应……”
视频到此中断，屏幕变成一片雪花。
地下室里死一般寂静。
陈默盯着黑掉的屏幕，双手不自觉地握紧。原来这一切——末世、变异体、人类的浩劫——并不是什么天灾，而是人祸。是某些人为了制造武器，亲手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
“所以……变异体就是那些实验体？“林小雨的声音在颤抖。
“很可能。“苏晴冷静地分析，“基因改造加上环境因子，导致了大规模变异。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变异体的攻击性那么强——它们原本就是被设计成武器的。”
“那我爸妈……“林小雨眼眶红了，“他们是不是也是被那些人抓去做实验的？”
陈默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但父亲的文件里提到了大量的实验体招募记录，其中包括普通人——被以各种名义诱骗到研究所的普通人。
老赵重重地叹了口气：“造孽啊……”
张薇走到陈默身边，低声说：“这些数据必须妥善保存。如果这是真的，那么找到治愈的方法、找到阻止变异扩散的办法，都藏在这些芯片里。”
陈默深吸一口气，将三枚芯片重新收好。他的眼中不再只有悲痛，还有了更深沉的东西——愤怒，和决心。
“明天，“陈默站起身，面向所有人，“我们去南边工业区。”
“什么？“周小胖差点噎着，“默哥，那边可有十几只变异体呢！”
“有人在那里活动，而且可能知道这些芯片的事。“陈默指了指屏幕，"‘创世纪’计划不是孤立的，一定还有其他参与者。那缕烟，可能就是线索。”
王建国第一个站出来：“我跟你去。”
苏晴也点了点头。
张薇思索片刻：“好。但要做好充分准备，带上所有能用的武器。同时，基地这边也不能放松——林婉儿和老赵负责加固防御，林小雨和周小胖留守。”
林婉儿推了推眼镜：“我可以在基地外围设计几个陷阱点，利用地形优势。”
“行。“陈默环顾众人，“每个人都要活下去。为了真相，也为了我们自己。”
夜色渐深，基地里的人各自散去准备。陈默独自坐在楼梯间，手里攥着父亲的照片——一张泛黄的全家福，照片里的父亲笑得温和而疲惫。
“爸，你放心。“他轻声说，“不管真相有多残酷，我都会查到底。”
窗外，南边的那缕青烟依然在夜风中飘荡，像是一个无声的邀请。
而在基地外的黑暗中，一双猩红的眼睛正注视着灯火通明的窗户，悄无声息地后退，消失在了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