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求生 第131章：背叛

陈默用了三天时间追查隐藏通讯器的来源。

这三天里，他几乎没有合过眼。白天忙着协调解药生产线的修复工作，晚上则独自在系统之眼的辅助下分析数据。叶雪的情报网全力运转，对据点内的所有通讯设备进行了地毯式排查。每一台对讲机、每一个无线电模块、每一根天线，都被逐一检查和登记。赵小蝶带着三个人，把整个北区翻了个底朝天，连墙缝里都塞了检测仪。

最终，他们在北区边缘的一个废弃仓库里找到了那个设备——一台经过改装的短波发射器，功率不大，但加密等级极高。设备被巧妙地藏在一堆生锈的机械零件后面，如果不是叶雪的人拆除了整面墙壁，根本不会发现。设备周围还布置了简单的反拆卸装置，一旦被强行打开就会自动销毁数据。

“设备上有指纹。“叶雪把检验报告递给陈默，“但不是联盟任何已知成员的。”

“那就是外来人员留下的。“陈默说，“突袭那天混进来的。”

“不一定。“叶雪摇头，“设备的磨损程度显示它已经被使用了至少两周。也就是说——在突袭之前，就已经有人在向外传递情报了。”

陈默的心沉了下去。

这意味着，联盟内部可能从一开始就有人在为教授工作。而那个人，就隐藏在他们中间，每天和他们一起吃饭、训练、讨论对策，脸上挂着信任的微笑，背地里却将一切情报发送给敌人。每次想到这里，陈默就觉得后背发凉。他环顾四周，看着走廊里来来往往的联盟成员，每个人看起来都和往常一样，但他现在无法确定，谁是敌人，谁是朋友。

“还有别的线索吗？”

叶雪犹豫了一下：“有。赵小蝶在分析通讯频谱时发现，这台设备使用的加密协议，与东海联合体的军用通讯系统高度相似。”

周海明？

陈默闭上眼睛。周海明一直表现得温和友善，主动提供技术支持，积极参与联盟事务。如果他真的是教授的人，那他所做的一切——技术支持、资源分享、联合委员会的提议——都只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表演。这想法让他感到一阵恶寒。

“我去找周海明谈谈。“陈默说。

“小心。“叶雪提醒道，目光中带着担忧，“如果他已经知道我们发现了设备——”

“他不会知道。“陈默说，“我不会打草惊蛇。”

陈默在东海联合体的临时实验室里找到了周海明。后者正在指导技术人员优化解药的提纯工艺，脸上挂着一贯的温和微笑。实验室里弥漫着淡淡的药剂气味，几台设备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墙上贴着密密麻麻的工艺流程图，每一张都标注得一丝不苟。

“陈默？有什么事？“周海明放下手中的记录板，用毛巾擦了擦手。

“单独谈谈。”

两人走进隔壁的储物间。空间逼仄，堆满了纸箱和工具，空气中有一股陈旧的灰尘味。陈默直截了当地把通讯器的照片和频谱分析报告放在了周海明面前。

周海明看着那些文件，微笑渐渐凝固。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你在怀疑我？“他的声音平静，但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东海联合体的加密协议。“陈默说，“你有什么解释？”

周海明沉默了很久。储物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人细微的呼吸声。然后，他叹了口气，靠在墙上，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

“陈默，我不会骗你。“他说，“那台设备……确实与东海联合体有关。但不是我放的。”

“那是谁？”

“我的副手——陆远。“周海明的声音中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他……可能已经被教授收买了。”

“可能？”

“我最近发现他在秘密联络外部势力，但我没有证据。“周海明说，“我原本打算等确认之后再告诉你——但我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

陈默盯着周海明的眼睛，试图分辨他说的是真话还是谎言。

系统之眼自动启动了微表情分析——周海明的瞳孔没有异常收缩，呼吸频率稳定，肌肉没有紧绷。

他在说真话。至少——大部分是真话。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陈默说，“那就把陆远交给我。”

周海明点了点头：“我配合。但陈默——我有一个请求。”

“说。”

“给陆远一个机会。“周海明说，“他可能只是被蒙蔽了。在末世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软肋。”

陈默没有回答。他转身走出了储物间，心中已经在盘算下一步行动。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靠在墙上闭了一会儿眼。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刚才周海明的表情——那种深深的疲惫，不像是演出来的。但在这个末世里，每个人都在演戏，每个人都在隐藏自己的软弱。他不知道该相信谁，甚至不确定自己还能相信自己的判断。

系统之眼在视野角落里闪烁着微弱的蓝光，像是一只不知疲倦的眼睛。陈默打开它，重新审视了一遍所有数据。加密协议、通讯频率、信号源位置——每一个细节都指向陆远，但每一个细节也都可能是教授故意留下的陷阱。教授太聪明了，聪明到让人不寒而栗。

窗外的月光透过破旧的窗帘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斑驳的光影。陈默盯着那些光影，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如果陆远真的是叛徒，那他为什么要把通讯器放在北区边缘？那个位置太靠近东海联合体了，太容易被怀疑。除非……教授想要的就是让他们互相猜疑。

这个念头让陈默后背一凉。他摇了摇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陆远，从他口中得到答案。其他的，以后再说。

夜色渐深，据点里恢复了暂时的平静。但所有人都知道，这种平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叛徒就在他们中间，而陈默必须在下一次袭击到来之前，把他揪出来。

陈默深吸一口气，推开门，大步走向北区。他的脚步坚定而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他知道，今晚过后，联盟可能会失去一个成员，也可能会失去最后一丝信任。但他别无选择。

叛徒必须被揪出来。但更重要的是——教授还安插了多少暗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