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求生 第99章：联盟会议
战斗开始前十二小时，陈默召开了一次紧急联盟会议。
这是联盟成立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全体会议。一百二十人挤在指挥塔一层的会议厅里，连走廊上都站满了人。空气凝重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角落里的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光，照在每一张紧绷的面孔上。
陈默站在最前方，身后是全息投影——上面显示着南方尸潮的实时侦察画面。无人机传回的影像清晰而残酷：五千进化丧尸正在以每小时五公里的速度逼近，它们的队形在月光下像一张巨大的黑色蛛网。
“情况你们都看到了。“陈默的声音很平静，“五千进化丧尸，可能还有融合体。我们的兵力是对方的五十分之一。”
有人发出了紧张的吞咽声。角落里一个女人不自觉地攥紧了身边丈夫的手臂。
“但我想说的不是这些。“陈默关掉了投影，面对着所有人，“我想说的是——我们为什么要打这一仗。”
他扫视着每一张脸。有年轻的，有年老的，有曾经的程序员、教师、厨师、学生。他们中的很多人，在末世之前从未想过自己会拿起武器。
“教授想用病毒改变人类。“陈默说，“他要把人变成半人半尸的怪物，然后用这些怪物统治这个世界。我们有解药——能拯救无数人的解药。如果我们输了，解药的数据就会落入教授手中，他会用它来制造更多的进化丧尸。如果我们赢了……”
他停顿了一下。
“如果我们赢了，这个世界就还有希望。”
安静了几秒。然后，王建国站了起来。这个独臂老兵缓缓站直身体，残缺的袖管在灯光下格外显眼，但他的眼神如同淬过火的钢铁。
“我这辈子打过很多仗。“他的声音沙哑而坚定，“在阿富汗的沙漠里打过，在丛林里打过，退伍之后又在末世里打过。但没有哪一次比这一次更重要。因为我终于知道——我不是在为某个长官或者某个国家打仗，我是在为我身后这些人打仗。为老人，为孩子，为每一个还在呼吸的人。”
苏晴第二个站起来，黑色战术服衬得她面容冷峻：“突击队已经完成所有准备。二十名觉醒者，每人至少三次实战经验。我们会在第一线，但不会是唯一的一线。”
张薇第三个，推了推眼镜：“后勤梯队已经准备好三条撤退路线，每条路线都备有七十二小时的补给。但我希望——我们用不上它们。”
一个年轻的幸存者从人群中举起了手。他加入联盟不过两周，甚至还没有觉醒能力。嘴唇微微发抖，但眼神很认真。
“我……我不会打仗。“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但我可以搬弹药、抬伤员、守通讯。算我一个。”
“算我一个。“又一个人站了起来。一个中年妇女，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压缩饼干。
“算我一个。”
“算我一个。”
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此起彼伏。有人流泪，有人咬紧牙关，有人紧紧握着身边人的手。一百二十个人，没有一个选择退出。整个会议厅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那不是勇气，而是绝境中迸发出的、比勇气更原始的东西。
会议结束后，核心成员留在了会议室里，做最后的战术确认。
叶雪展示了最新的侦察数据，全息地图上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光点：“尸潮预计在明晚十点抵达第一道陷阱带。无人机探测到丧尸群中有三个高热信号——体型明显大于普通进化丧尸，可能就是融合体。热辐射强度是普通进化丧尸的四到五倍。”
“三个融合体。“王建国皱眉，独臂在桌面上敲了敲，“EMP装置只有一次机会。”
“所以需要精准投放。“苏晴说，“我会在战斗开始后寻找最佳时机。一旦确认融合体的位置，立刻启动脉冲。我会带两名觉醒者负责投送。”
“如果脉冲没有覆盖全部三个呢？“林小雨问，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医疗包的带子。
沉默了两秒。
“那就用最原始的办法。“陈默说，“刀。”
他的目光落在苏晴身上。苏晴微微点头，右手不自觉地握了握腰间的战术刀柄。
“防御部署确认完毕。“陈默站起来，“所有人回去休息。明天——不，今天——晚上八点集合。检查装备，检查武器，检查你们身边每一个人的状态。明天过后，我们要么赢得这个世界，要么失去一切。”
众人散去后，陈默独自留在了会议室。
他打开系统之眼，最后一次扫描整个基地的防御体系。每一个节点的数据都清清楚楚——壕沟的深度、燃料的储量、弹药的位置、每一个人的站位。金色的数据流在黑暗中无声地流淌，如同一张精密的网。
系统在右下角弹出了一行他从未见过的金色文字：
【紧急任务触发：生存之战】 【目标：守住联盟据点】 【奖励：？？？】 【失败惩罚：联盟覆灭】
陈默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关闭了系统之眼。
奖励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失败的惩罚——联盟覆灭——是他无法承受的代价。一百二十条人命，一百二十个信任他的人，他不能辜负任何一个。
他走出指挥塔，迎面遇到了林小雨。夜风将她的头发吹散，她怀里抱着一份厚厚的医疗物资清单，月光下她的脸色有些苍白。
“你怎么还没去休息？“他问。
“睡不着。“林小雨深吸一口气，“我在想……如果明天有人受伤，我该怎么分配医疗资源。重伤优先，还是觉醒者优先？抗生素只剩最后三支了，止血剂也不够……”
“按伤势严重程度。“陈默说，“不搞特殊化。觉醒者也好，普通人也好，流血的时候都是一样的。”
林小雨点了点头，沉默了几秒，忽然上前一步，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那个触碰很轻，却带着滚烫的温度。
“你一定要活着回来。“她说，然后转身快步走进了夜色中，白色的衣角在黑暗里一闪即逝。
陈默站在原地，感受着脸颊上残留的温度。风从南方吹来，带着泥土和硝烟的气息——那是战争的味道。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明天，一切都将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