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s

末世求生 第434章:系统回归

Contents

陈默冲进远航研究院院子的时候,闻到了血腥味。

桂花树下,一个黑影倒在地上,是值夜的学徒,后背中了一刀,还有气。老赵蹲在他旁边,手里攥着一把扳手,花白的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眼睛通红。

“老赵!”

“我没事!“老赵吼道,“他们四个人,从后窗翻进来的!我砸倒了一个,剩下三个进楼了!陈医生和孩子在里面——”

陈默没等他说完,三步并两步冲进小楼。

走廊里一片狼藉。检测仪器翻倒在地,玻璃碎了一地。走廊尽头是陈医生的办公室,门半开着,里面传来粗暴的翻找声和陈医生的声音——

“你们找不到的。保险柜已经空了。”

“少废话!“一个陌生的声音,沙哑、急躁,“数据在哪?陈远航的全部研究记录!”

“我说了,不在了。”

“那就搜!把她绑起来!还有这个崽子——”

陈默的脚步顿住了。

他听见了一个细小的、颤抖的哭声。

陈念。

陈念在哭。

那哭声不是平时撒娇的哭,是吓坏了的、拼命压抑的、小小的抽泣。三岁的孩子,被陌生的坏人按在旁边,吓到连哭都不敢大声。

陈默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理智、什么策略、什么先观察再行动——全没了。

只剩下一个念头:谁敢碰我女儿。

他冲进办公室。

三个人。一个在翻保险柜,一个绑着陈医生,陈医生嘴角有血但眼神冷得像刀。第三个——最矮的那个——手里拎着一个东西。

是陈念。

他单手拎着陈念的后领,像拎一只小猫。陈念手脚乱蹬,小脸涨得通红,哭声被掐在喉咙里。

“你敢——”

陈默没说完就扑了上去。

那个拎着陈念的人没料到他来得这么快,慌忙后退。陈念从他手里滑脱,摔在地上,“哇"地一声大哭出来。那人伸手去抓陈念,陈默一脚踹中他的膝盖,骨头断裂的声音"咔嚓"一声,那人惨叫着倒下。

另外两个人同时扑过来。

陈默拔出匕首,和最近的那人撞在一起。匕首和短刀磕出一串火星。对方是个练家子,力气比陈默大,一刀劈下来,陈默侧身闪过,刀锋擦着他的肩膀过去,衣料绽开,一道血线。

疼。

但这点疼在末世里算什么。

他反手一刀,扎进那人的小臂。那人闷哼一声,刀脱了手。陈默正要补刀,第三个人从侧面扑来,一肘砸在他后脑。

陈默踉跄了一下,眼前发黑。

就在这时——

【系统之眼·紧急激活】 威胁扫描:3名敌对目标 目标1:左前方,右膝受伤,威胁等级:低 目标2:正前方,持刀,右手小臂伤,惯用左手,威胁等级:中 目标3:右后方,徒手,体型最大,即将发动擒抱——闪避方向:左下 警告:系统能量有限,持续时间:约15秒

陈默没有思考。

身体比脑子快。他往左下一矮,第三个人的擒抱从他头顶擦过,扑了个空。陈默顺势一刀划过那人的大腿,那人嚎着跪倒。他翻身起来,一脚踩住第一个(膝盖断了那个)伸过来抓他的手,匕首抵上第二个人的咽喉。

“别动。”

第二个人僵住了。

【系统之眼·倒计时:7秒……6秒……】

陈默知道时间不多。他一脚把面前这人踹翻,回身一拳砸在第三个跪着的人太阳穴上,那人翻着白眼倒了下去。

【3秒……2秒……】

“苏晴!“他对着走廊外面吼了一声。

脚步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苏晴到了。

【1秒……系统进入休眠】

系统之眼灭了。

像一盏灯被掐灭,感知能力瞬间消失,世界又变回了普通人眼中的样子——只有光线、声音、气味。方才那十五秒里"看见"的一切,像一场短暂的梦。

但地上的三个人是真的。

苏晴冲进办公室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个场面——陈默站在屋子中间,肩膀在流血,喘着粗气,脚边横七竖八躺着三个人。

陈念坐在墙角,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苏晴什么也没说,一把把陈念抱起来,紧紧搂在怀里。陈念的小手攥着她的衣领,小脸埋在她肩窝里,哭声从嚎啕变成了抽噎。

陈默走过去,伸出手。苏晴腾出一只手,握住了他的。

三个人站在那儿,谁也没说话。陈念的抽泣声渐渐小了,苏晴的呼吸从急促变得平稳,陈默肩膀上的血还在渗,但他不觉得疼。

天亮了。

晨光从碎掉的窗户照进来,落在翻倒的仪器和散落的纸张上。远处城墙上传来欢呼声——王建国那边也顶住了,佯攻的敌人被击退。

老赵在院子里喊:“小陈!陈医生!你们没事吧?”

“没事。“陈默回头应了一声。

陈医生正自己解着绳子,嘴角还挂着血,但眼神镇定如常。她看了陈默一眼,那一眼里有太多东西——惊讶、思索、还有某种确认。

“系统之眼。“她轻声说。

陈默点了点头。

“回来了。“他说,“十五秒。”

陈医生沉默了一下,低头看自己的手:“你父亲的研究,从来不会出错。”

“是啊。“陈默苦笑了一下,“可要是能多回来几秒,我肩膀这道口子就不用缝了。”

苏晴抱着陈念走过来,腾出一只手在陈默肩膀上按了一下。力道不轻。陈默龇牙咧嘴。

“活该。“苏晴说,冷冰冰的,但眼眶是红的。

陈念从苏晴肩窝里探出头,小脸上挂着泪痕,奶声奶气地说:“爸爸,疼。”

陈默蹲下来,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摸了摸她的头。

“不疼了。“他说,“爸爸保护你。”

窗外,新城的灯一盏一盏灭了——天亮了,不需要灯了。远处有人在喊"打退了!打退了!",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兴奋。

陈默看着窗外的晨光,怀里是女儿,身旁是妻子。

系统之眼又沉寂了。也许下次再来,也许不会再来。但没关系。

他不需要系统告诉他,眼前这些人值得他用命去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