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求生 第433章：危机再临

凌晨四点四十分。

天还没亮。新城笼罩在一层薄雾里，城墙上的火把被风吹得忽明忽暗。

陈默站在北段城墙的瞭望台上，眼睛盯着城外的黑暗。周小胖一个时辰前传回消息——那伙人动了，正从北面山区往新城方向摸过来。人数比预想的多，不是十几个，是二十多个。

“他们还带了爆破器材。“周小胖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压得很低，“我看见了两包炸药，还有一根撬棍。目标很明确——直奔远航研究院。”

陈默按下对讲机：“王建国，听到没有？”

“听到了。“王建国的声音沉稳，“北墙我加了双岗，东墙也安排了人。问题是他们如果分兵——”

“不会分兵。“陈默说，“他们人不多，目标是数据，不会浪费兵力攻城墙。他们会找一个薄弱点集中突破。”

“薄弱点……“王建国沉吟了一下，“东北角。那里城墙有个拐弯，瞭望台有死角。如果他们带了绳钩——”

“加强东北角。”

“已经派人过去了。”

陈默深吸一口气。雾气灌进肺里，凉得像冰。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平稳，没有发抖。十年前第一次面对丧尸潮的时候，这双手抖得握不住斧头。如今不一样了。

可系统之眼没有反应。

他试着集中注意力，像三天前在研究院那样去"感知”。

什么也没有。

黑暗，沉寂。那盏灯今天没有亮。

【系统之眼·无信号】

他骂了一句。

凌晨四点五十五分。换岗的时间到了。

城墙上的守卫开始换班，新上来的岗和要下去的岗交接，有几秒钟的混乱——脚步声、低声交代、火把晃动。陈默知道，这就是对方等的"破晓窗口”。

“所有人注意。“他按下对讲机，“来了。”

话音没落，东北角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炸药——是绳钩搭上城墙的声音。铁钩抓进水泥缝隙，“咔"的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东北角！有人攀墙！“岗哨的喊声刚起，城墙上已经响起了枪声。

王建国的人反应很快。子弹打在城砖上崩出火星，有人闷哼了一声——中弹了。但绳钩不止一根，三四条绳子同时搭上来，黑影顺着绳子往上爬，速度很快，像训练有素的雇佣兵。

“顶住！“王建国的声音从对讲机里炸出来。

第一个黑影翻上城墙，被王建国一枪托砸了下去。第二个翻上来，手里攥着把短刀，被苏晴一脚踹中胸口，惨叫着摔下墙。但第三个、第四个接连翻上来，城墙上乱成一团。

陈默冲向东北角。他手里没有枪——这些年他很少用枪了——但腰间别着一把匕首，是末世第二年从天启集团雇佣兵身上缴获的，跟了他十年。刀刃上有道缺口，是当年砍变异丧尸颈椎时崩的，老赵说给他磨一磨，他说不用，留着，算个念想。

拐过城墙转角，他看见三个黑影和守卫缠斗在一起。火把的光照出他们的脸——陌生的面孔，但装备不陌生。战术背心、夜视仪、制式匕首。天启集团的标准配置。当年在石油平台的地下设施里，他见过一模一样的行头。十年了，这身装备还是没变，可见这些残党不是临时拼凑的乌合之众，是有组织、有后勤、有传承的老底子。

“陈默！“一个黑影看见他，忽然喊了一声。

不是喊他的名字——是确认目标。

“他在城墙上！二号目标在城墙上！“那人冲对讲机吼。

二号目标。

陈默心里一沉。如果他是"二号目标”，那"一号目标"是谁？

答案像闪电一样劈进脑子——

陈医生。远航研究院。数据。

他们分兵了。

城墙这边是佯攻，真正的目标是研究院里的陈医生！

“苏晴！“他吼了一声。

苏晴正在不远处和一个黑影搏斗，听见喊声扭头看过来。

“城墙是幌子！他们主力去研究院了！陈医生——”

“我去！“苏晴一脚踢开面前的敌人，拔腿就往城墙下跑。她跑得飞快，马尾辫在身后甩出一道弧线。

可陈默知道，研究院在城东，苏晴从这里跑过去至少要五分钟。五分钟——太久了。

陈医生那边，只有老赵和一个值夜的学徒。

还有——

陈念。

陈念今天就寄放在研究院。苏晴白天忙，陈医生说可以帮忙看着孩子。研究院离诊所近，万一孩子不舒服好处理。

陈念在研究院里。

陈默的血液一下子凉了。

他转身就跑。石阶、拐角、城墙内的街道。他跑得拼了命，脚步在石板路上砸出闷响。晨雾还没散，前面什么都看不清。街两边的屋子黑着灯，偶尔有扇窗"吱呀"拉开一条缝，有人探出半张脸，又缩回去了。末世里活下来的人都有这个本能——听见动静先躲，确认安全再看。三年太平日子没磨掉这根弦，反倒让陈默心里有一丝苦涩的安慰。

陈念的脸在脑子里晃。三岁，扎两个小揪揪，笑起来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今天早上出门前她搂着苏晴的脖子说"妈妈早点回来”，苏晴说"天黑前就回”。现在天还没亮，可她的女儿在研究院里，和陈医生一起，和那些来抢数据的人一起。

前方远处，研究院的方向，传来了玻璃碎裂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