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求生 第432章：旧敌浮现

不安是有道理的。

三天后，周小胖带回来一个消息。

“城外三十里，有人。“周小胖站在议事厅里，胖脸上难得没了笑模样，“我跟踪了两天，至少十几个人，装备不错，有枪，还有车。”

议事厅里坐着新城的核心成员。陈默坐在主位，苏晴站在他身后，双臂抱在胸前。张薇坐在对面，无框眼镜擦得锃亮，手指在桌面上无声地敲着。王建国靠在门框上，脸上一贯的沉默。

“什么来头？“陈默问。

“不确定。但他们绕开了新城的正门，从北边的山区摸过来的。“周小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手绘地图——他画地图的手艺这几年没落下，“我偷听了他们的对话，断断续续的，听到了两个词。”

“什么词？”

“‘远航’和’数据’。”

议事厅里安静了一瞬。

陈默的手指停在桌面上。远航。陈远航。他的父亲。天启集团当年灭口了他，却没能拿到他全部的研究数据——最核心的部分，陈远航藏在了临海市卫生防疫研究所的地下实验室里，后来被陈默找到，交给了陈医生。

那些数据现在就在远航研究院的保险柜里。

“天启集团。“陈默的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出了里面的冷意。

“不可能吧？“张薇皱眉，“天启集团不是覆灭了吗？造物主死了，七人委员会全灭，指挥中心沉了——”

“覆灭的是高层。“王建国从门框上直起身，声音低沉，“当年全球各地还有天启的外围力量，雇佣兵、后勤基地、备用实验室。我们打了总部，不代表所有残渣都清理干净了。我当年带兵清理过三个外围据点，每个据点都有独立的后勤和通讯系统。砍了蛇头，蛇身子还能动一阵子。”

“这些年太平，没人闹事，我还以为——“张薇没说完。

“以为剩的都散了。“叶雪接话，她靠在墙边，面无表情，但手指在袖口里攥得发白，“我一直在追踪天启集团的资金流向。两年前还有几笔大额转账进了几个离岸账户，我当时以为是有人在分遗产，没太在意。现在看——”

“是有人在重组。“陈默说。

他的声音不大，但议事厅里每个人都听清了。张薇的手指停住了敲击，无框眼镜后面的眼睛闪了一下。重组——这个词意味着天启集团不只是一盘散沙，有人在收拢残兵，有人在翻旧账。而旧账的第一页，写着陈远航的名字。

赵小蝶这时候从外面跑进来，额头冒汗：“我刚收到消息——城南的贸易站今天来了几个生面孔，问东问西的，专门打听远航研究院的位置。叶雪姐的人觉得不对劲，把他们赶走了。”

“他们摸到城南了？“苏晴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

“不止。“赵小蝶咽了口唾沫，“我监听了他们的对讲机——老频段，天启集团当年用的备用频段。他们提到了一个代号。”

“什么代号？”

“‘回声’。“赵小蝶说，“原话是——‘回声行动已就位，等待破晓窗口。目标：远航遗产。’”

破晓窗口。陈默的瞳孔微微一缩。

新城每天清晨五点换岗，那是防御最松动的几分钟。破晓窗口——他们要趁换岗的间隙动手。

“他们要抢数据。“陈默站起来，“陈医生那边——”

“我已经让人通知她了。“张薇说，“远航研究院的保险柜是老赵加固过的，爆破要时间。只要我们——”

“不能被动防守。“王建国打断她，“他们十几个人有枪有车，在城外埋伏，等他们攻进来就晚了。得先发制人。”

“不行。“陈默摇头，“我们不知道他们还有没有后手。万一城外有接应，我们主力出去打，新城就空了。陈念还在城里。”

苏晴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她知道陈默说的对。女儿才三岁，就在城里的家里。

“先加强防御。“陈默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末世里磨练出来的冷静，“王建国，你带人守城墙，重点防北面和东面。苏晴，你组织民兵，把老人孩子集中到南区。张薇，通知叶雪，贸易网络的人能回来的赶紧回来。周小胖——”

“我继续盯着他们。“周小胖拍了拍胸脯，“放心，他们发现不了我。”

“赵小蝶，继续监听，我要他们的每一步动向。”

“明白。”

陈默看着议事厅里的人。这些面孔他看了十年——从末世第一天的血腥厮杀，到天启集团总部的殊死搏斗，到如今坐在桌前商量防守。每个人脸上都多了皱纹和白发，可眼神还是那个眼神。

“还有一件事。“他最后说，“陈医生那边的数据，不能留在研究院了。今晚转移，转到——”

他顿了一下。

“转到哪？“张薇问。

陈默想了想：“老赵的修理铺。地下室。谁也不会想到去一个修理铺找研究数据。”

张薇点了点头：“我安排。”

散会的时候，苏晴走在陈默旁边，两个人穿过院子，石板路在月光下泛着青白。

“你心里有数吗？“苏晴问。

“有。“陈默说。

苏晴看了他一眼，没追问。她了解他——他说"有"就是有，哪怕心里其实没底，他也会把"没底"压下去，先撑住场面。

“陈念那边——”

“我来安排。“苏晴说，语气不容置疑，“谁敢动我女儿，我让他后悔投胎。”

陈默看着她冷峻的侧脸，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苏晴的手指凉飕飕的，被他攥住后微微紧了紧，没有抽开。

“苏晴。”

“嗯。”

“这次换我保护你。”

苏晴没说话。但月光下，她嘴角翘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