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s

末世求生 第431章:系统闪烁

Contents

陈医生把一份检测报告摊在桌上。

“陈念的基因序列里,有一段和你高度重合。“她指着报告上一排密密麻麻的数据,“就是这一段——你父亲陈远航的研究记录里标注为’感知基因’的片段。你继承了它,系统之眼就是被这段基因激活的。现在陈念也继承了。”

陈默盯着那排数据,眉头皱起来。

“她才三岁。“他说。

“所以才需要观察。“陈医生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冷静,“如果她的感知能力像你一样在青春期觉醒,那还有十几年准备。但如果像现在这样提前显现——”

“会怎样?”

陈医生沉默了一下:“你觉醒的时候,差点没扛过去。”

陈默没说话。他记得。末世第一天,系统之眼在剧烈的头痛和鼻血中降临,他以为自己要死了。

“目前来看,陈念的感知还很微弱。“陈医生把报告合上,“她能感知到近距离的活物,但范围很小,大概三五米。林小雨测过几次,她能隔着墙壁’找到’苏晴,但找不到更远的东西。”

“先不说这个了。“陈默揉了揉眉心,“你叫我来的另一件事呢?”

陈医生看了他一眼,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了一条缝。院子里的桂花树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

“你自己看。”

陈默走过去,顺着她的目光看出去。院子里一切如常——桂花树、石子路、停在墙边的三轮车。什么也没有。

“看什么?”

“你试着感知一下。”

陈默愣了一下。他已经很久没有主动调用系统之眼了。但陈医生既然这么说——

他闭上眼,试着像从前那样,把注意力集中到眉心深处。

什么也没有。

黑暗,沉寂,像一潭死水。

他几乎要放弃了。

然后——

【系统之眼·微弱波动】 检测到生物信号:2处(院内) 状态:低功率运行 警告:信号不稳定,持续时间:约3秒

陈默猛地睁开眼。

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地跳。他刚才"看见"了。模模糊糊的,像隔着毛玻璃,但他确实感知到了——院子里有两个人,一个是站在桂花树下发呆的周小胖,一个是蹲在墙根修三轮车的老赵。

三秒。

然后感知就断了,像被人掐灭了灯。

“你看到了。“陈医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是疑问句。

“你怎么知道的?“陈默转过身。

“因为这半个月来,我已经观测到七次了。“陈医生走回桌边,打开一个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日期和时间,“每次你经过研究院附近,系统之眼会出现短暂波动。持续时间从两秒到五秒不等。感知范围很小,但确实在恢复。”

陈默沉默了。

“我以为它已经废了。”

“我也以为。“陈医生抬起头,深邃的眼睛里有一种陈默看不懂的光,“但它在闪。像一盏快没电的灯,偶尔亮一下。”

“为什么?”

陈医生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墙边的柜子前,打开抽屉,取出一个旧文件袋。文件袋上印着"临海市卫生防疫研究所"的字样,已经发黄了。

“这是你父亲最后的研究记录。“她说,“我之前一直没看懂最后一段。但最近,结合你系统之眼的波动,我忽然明白了。”

她抽出一张纸,递给陈默。

纸上是陈远航的字迹,陈默认得——那是父亲的研究笔记,笔锋瘦硬,一笔一划都带着理科生的严谨。最后一段写着:

“感知基因并非被动等待激活,而是具有’共振’特性。当宿主处于极度平静或极度危险的状态时,基因会自发产生低频共振,逐步修复受损的信号通路。此过程缓慢且不可控,但方向是——恢复。”

陈默的手指微微发抖。

“他的意思是——”

“系统之眼在自我修复。“陈医生说,“你父亲早就预料到了。逆转剂损伤了信号通路,但感知基因本身有修复机制。你越平静,修复得越快。这五年你过得安稳,所以——”

“所以我老婆功劳最大。“陈默说。

陈医生愣了一下,然后难得地笑了一下。

“可以这么说。”

陈默把那张纸折好,放进胸口的口袋里。他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的桂花树。老赵已经修好了三轮车,正"嘎吱嘎吱"地骑走了。周小胖还站在树下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爸,“他在心里说,“你连这个都算到了。”

他又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纸。父亲的字迹在纸面上已经有些洇开了,墨色淡得像旧照片,但每一笔都写得认认真真。陈远航就是这种人——哪怕知道自己在劫难逃,该记的数据一笔不苟,该写的话一个字不落。他把解药配方藏在了地下实验室,把感知基因的修复机制写在了最后一页笔记里。他什么都知道,只是没等到那一天。

陈默把纸折好,小心地放回文件袋,递给陈医生。

“这个你收着。“他说,“比我放身上安全。”

陈医生接过去,看了看他的眼睛:“你在担心什么?”

“系统之眼如果真的在恢复,“陈默斟酌着措辞,“那不只是我的事。陈念也有这段基因。她才三岁,我连她什么时候会觉醒都不知道。如果恢复的速度突然变快——”

“不会。“陈医生说得很笃定,“你父亲的笔记写得很清楚,修复是缓慢过程,以年计。不会突变。”

“可末世里也没人预料到X病毒会变异出终极形态。“陈默说,“陈医生,咱们打了十年交道了。你知道我最怕什么——不是危险本身,是看不到危险来。系统之眼就是我那双眼睛,现在它半瞎不瞎的,反而比彻底没有更让人心慌。”

陈医生沉默了很久。

“你比以前话多了。“她忽然说。

“当爹了。“陈默苦笑,“话少的人会被三岁小孩嫌弃。”

风从窗缝里吹进来,带着桂花的清香。他摸了摸胸口的口袋——空了,纸已经给了陈医生。但那种硌着手心的触感好像还在。

系统之眼在闪。

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是好事,还是坏事。他只知道,父亲的研究从来不会出错。

可这一次,他隐约觉得不安。

太平日子过得太久了。久到他几乎忘了,末世的阴影从来不曾真正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