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求生 第418章：系统异变

十月的夜里，陈默被一阵头痛惊醒。

不是普通的痛——像有人在他太阳穴里拧螺丝，一下一下，带着某种电流窜过的酥麻感。他猛地坐起来，额头全是冷汗。

苏晴被他的动作弄醒了，翻身坐起：“怎么了？”

“没事……“陈默按着太阳穴，闭上眼睛，试图调动系统之眼——

什么都没有。

视野里一片漆黑。那个伴随了他两年多的、随时能调出的半透明数据界面，消失了。

【系统之眼……连接中……连接中断】

一行红色的字闪了一下，然后熄灭。

陈默愣住了。

“陈默？“苏晴的声音紧起来，“脸色这么差，是不是又——”

“系统之眼断了。“他说。

苏晴瞬间清醒。她下了床，拉开抽屉拿出手电和折叠刀——两年养成的习惯，武器永远在手能摸到的地方。

“什么时候的事？”

“刚才。调不出来。提示连接中断。”

苏晴皱眉。她见过陈默用系统之眼分析丧尸弱点、扫描建筑结构、解码天启集团加密数据。在她认知里，那东西跟陈默的呼吸一样自然，不会断。

“以前发生过吗？”

陈默摇头。他从床上下来，走到窗边，深吸一口气，再次尝试——

这一次，系统之眼亮了。但不是平时那种稳定的淡蓝色，而是忽明忽暗地闪烁，像接触不良的灯泡。

【系统之眼·运行状态】 状态：不稳定 数据吞吐量：下降至正常值的34% 异常波动：检测到未知干扰源 警告：核心连接间歇性中断 建议：尽快排查原因

然后界面又黑了。

陈默站在黑暗里，手扶着窗框。月光从云层后面漏下来，照着新城的轮廓——远处的城墙、田垄、板房学校、工棚里透出的微弱灯光。一切都安静，一切都在正常运转。

只有他脑子里那个最关键的东西，出了问题。

“会不会是太累了？“苏晴走到他身后，“你这半个月每天只睡四个小时——”

“不是。“陈默的声音很低，“系统之眼从末世第一天就跟着我。连续运行两年多，从没断过。”

他转过身，看着苏晴。

“它和X病毒有关。”

苏晴一怔。

“系统之眼是在刘工变异那一刻激活的。陈医生说过，我的觉醒能力来源于体内X病毒与免疫系统的平衡。“陈默的目光沉下来，“逆转剂播撒之后，全球X病毒浓度在持续下降。如果……它降到某个临界值——”

他没有说下去。

苏晴听懂了。系统之眼的力量来自X病毒。逆转剂消灭病毒的同时，也在消灭系统之眼的根基。

“你是说，“她的声音有些发紧，“病毒没了，系统也没了？”

“我不确定。但不是好兆头。”

两人在窗边站了很久。远处有狗叫了两声，然后安静了。

“别告诉其他人。“陈默最终说。

“为什么？”

“新城刚建起来。农业刚有起色，学校刚开学，大家终于有了盼头。系统之眼的事——“他顿了顿，“等查清楚再说。”

苏晴看着他，嘴唇抿成一条线。她不喜欢隐瞒，但她理解。

“明天去找陈医生。“她说，语气不容商量。

“好。”

陈默最后试了一次系统之眼。

【系统之眼……加载中……加载失败】 【重试中……】 【……】

黑暗。

他合上眼，在无数据的黑里站了一会儿。两年多了，他已经习惯了视野中永远有信息流淌。突然什么都没有，像瞎了一样。

苏晴的手握上来，干燥、温暖、有力。

“它在就在，不在就不在。“她低声说，“你又不是靠它活的。”

陈默笑了一下，很淡。

“是。”

但他攥紧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