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求生 第398章：协议激活

“掩护我六十秒。”

陈默站起身，把笔记本交到老赵手里。

“六十秒。“王建国点头。他重新端起重机枪，弹链上只剩最后十几发子弹。“够了。”

苏晴没有再说话。她把突击步枪里最后一发子弹推上膛，站到了陈默身侧。

“我给你开路。“她说，语气不容商量。

老赵检查了一遍装置，把最后一块备用电池接上去。“我能再让它放电五秒。五秒之内，那东西动不了。只有一次机会。”

“一次就够。“陈默说。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系统之眼，准备启动终结协议。

【终结协议·预启动】 要求：系统之眼全功率运转 当前精神力余量：14% 预估消耗：170% 警告：严重超负荷，持有者精神系统可能遭受不可逆损伤 确认启动？

陈默睁开眼。

“确认。”

【终结协议·启动中……】

幽蓝色的光芒从陈默眼中溢出，比任何时候都明亮。那不是分析模式的光，而是某种更深层的、接近共振频率的脉动。光线在他视野里编织成网，覆盖住变异主席的整个身体。

变异主席似乎感知到了什么。它停止了低吼，那只浑浊的眼睛转向陈默，第一次显露出某种——恐惧。

“上！“陈默喊道。

王建国扣下扳机。最后十几发子弹倾泻而出，全部打在变异主席左胸同一位置。硬化层被轰开一个小口，暗红光芒再次透出。

“老赵！”

老赵按下开关。高频电流窜上变异主席的脊柱，它浑身僵直，四肢痉挛，嘶吼变成了电流杂音。

五秒。

苏晴冲了出去。

她的觉醒能力在这一刻被压榨到极限——子弹时间延长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变异主席僵直的身体在她眼中几乎静止。她像一道影子掠过怪物身侧，枪托砸在左胸暴露的裂口边缘，把那个口子又撑大了一寸。

“陈默！”

陈默已经冲了出去。

他纵身跃起，右手探向那道裂缝——掌心贴上了变异心脏的表面。滚烫、搏动，像抓住了某种活物的脏器。

【终结协议·核心接触确认】 共振校准中……频率匹配度：87%……94%……99%—— 共振启动。

陈默的世界在那一瞬间崩塌又重建。

系统之眼的幽蓝光芒从他的手掌扩散开，沿着变异心脏的纹理蔓延，穿透硬化层，穿透肌肉，穿透变异主席整个身躯。光芒的脉动频率越来越快，与X病毒核心的振动频率逐渐重合——

变异主席发出一声不似任何生物的尖啸。

它的身体开始从内部瓦解。硬化层像干裂的泥土一样剥落，下面的变异组织失去支撑，融化成暗红色的液体。四肢先是僵直，然后像融化的蜡像一样塌下去。

【共振崩溃进行中】 变异结构瓦解率：34%……61%……78%——

陈默的鼻腔里溢出血丝。精神力的超负荷让他的大脑像被火烧，视野里全是碎片化的数据和光斑。他听到了无数声音——父亲的、队友的、自己的——混在一起，分辨不清。

但他没有松手。

“爸……我做到了……”

【变异结构瓦解率：91%……97%——】

变异主席庞大的身躯轰然坍塌，像一个被抽走骨架的帐篷。灰白色的碎片散落一地，暗红色的液体渗进地面裂缝。那颗变异心脏在陈默掌心里停止了搏动，变成一块灰败的死肉。

【终结协议·执行完毕】 目标：已瓦解 变异体核心：已摧毁

系统之眼的光芒缓缓熄灭。

陈默脱力地倒在地上，意识在黑暗边缘挣扎。他隐约感觉到有人冲过来扶住他，听到苏晴喊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慌乱。

“陈默！陈默你醒醒！”

他想说没事，但张了张嘴，只吐出一口血。

视野里最后看到的，是变异主席坍塌的残骸中，那半张人脸——它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异的痕迹，露出底下那张苍老的人类面孔。

那张脸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变清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