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求生 第397章：终结协议

注射窗口关闭了。

变异主席的硬化层重新愈合，把那道裂缝封得严严实实。陈默被一掌拍飞，注射器脱手飞出，在地上弹了两下，滚进了黑暗里。

“撤退！快撤！“王建国拖着陈默退到走廊拐角。

苏晴和老赵交替掩护，退到实验台后面。四个人背靠墙壁喘着粗气，每个人身上都挂了彩。王建国的胸骨可能裂了，苏晴的左臂被骨刺划开一道口子，老赵的装置电池耗尽，冒出焦烟。

变异主席站在实验室中央，硬化层上多了一圈新的增生，比之前更厚。它没有追过来，只是用那只浑浊的眼睛看着他们，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像在笑。

“逆转剂……用不了了，“陈默靠在墙上，额头全是汗，“硬化层重新长好了，而且比之前更厚。再想打穿，根本不可能。”

沉默蔓延开。

他们已经没有更多弹药，没有更多装置，甚至连撤退的路都被变异体堵了一半。这里是地下实验室，没有后援，没有补给。

“还有别的办法吗？“苏晴低声问，声音里难得带上了一丝疲惫。

陈默闭上眼睛。

系统之眼还在运转，但他能感觉到那股数据流正在变得迟缓——连续高强度使用带来的消耗，让他的精神力濒临透支。

【系统之眼状态：低功率模式】 精神力余量：14% 建议：降低使用频率，避免觉醒失控

“陈医生，“陈默打开通讯器，“逆转剂失效了，硬化层重新愈合。还有什么办法能接触到心脏？”

通讯器里传来陈医生的声音，带着杂音：“根据扫描数据，硬化层再生速度在加快，变异体正在适应你们的攻击方式……常规手段确实无法突破。”

“那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沉默了几秒。

“有一个。“陈医生的声音忽然压低，“你父亲的研究笔记，你带在身上吗？”

陈默一愣。

他伸手摸向内袋，掏出那本在实验室深处找到的笔记本。牛皮封面已经发黄发脆，边角卷曲，是父亲陈远航二十年前留下的最后手记。

“在。”

“翻到最后一页。”

陈默翻开笔记本。前面几页密密麻麻记录着X病毒的结构分析和解药配方——正是靠着这些数据，陈医生才研制出了逆转剂。但最后一页一直是空白的，他以为只是笔记用完了。

“最后一页是空白的。”

“不是空白。“陈医生说，“把系统之眼对准那一页。”

陈默将笔记本举到眼前，系统之眼的幽蓝微光扫过纸面——

纸面上浮现出一行行隐藏的文字。那是用特殊荧光墨水写成的，肉眼看不见，只有在系统之眼的扫描下才会显现。

父亲陈远航的字迹。工整、克制，每一个笔画都带着研究者的严谨。

【隐藏内容解码中……】 来源：陈远航手记（加密墨水） 解码完成：

“致默儿。

如果你看到这段文字，说明你已经走到了我没能走到的终点。

X病毒不是终点。它是一把钥匙。

天启集团不知道的是，我在设计系统之眼的时候，留下了一个后门。不是对外，而是对内——系统之眼的真正功能，不是分析，而是共振。

系统之眼的核心频率，与X病毒核心变异因子的振动频率存在共振点。当系统之眼以全功率运转并与变异体核心接触时，可以引发共振崩溃，从内部瓦解变异结构。

我称之为’终结协议’。

启动条件：系统之眼全功率运转，并直接接触变异核心。

代价：可能对持有者造成不可逆的精神损伤。

我没能亲自使用它。因为他们在我完成之前，就找到了我。

但你能。

——父，陈远航”

陈默的手在发抖。

父亲不是没能完成研究——他完成了，而且是带着"自己会死"的觉悟完成的。他知道天启集团不会放过他，所以把最后的手段藏在了只有系统之眼才能看到的地方。

藏在了只有陈默能看到的地方。

“陈医生……“陈默的声音有些哑。

“我看到了，“通讯器那头，陈医生的声音也在发颤，“你父亲……他从一开始就知道系统之眼不只是分析工具。他设计它的时候，就已经留好了这步棋。”

苏晴注意到了陈默的表情变化：“怎么了？”

陈默把笔记本合上，深吸一口气。

“有办法了。”

他看向实验室中央那头咆哮的怪物，眼神里带着某种复杂的光——决然、痛苦，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系统之眼有一个隐藏功能。终结协议。”

“代价呢？“王建国立刻问。他太了解陈默了，知道这个人说"有办法"的时候，往往意味着自己要扛最重的部分。

陈默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要全功率运转，并且直接接触变异核心。精神力可能……承受不住。”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不行。“苏晴第一个开口，声音很冷，“你已经透支了，精神力只剩百分之十几。全功率运转会——”

“苏晴。“陈默打断她，“没有别的办法了。”

他看着面前这几张疲惫却坚定的脸。王建国捂着胸口，苏晴手臂还在渗血，老赵靠着墙，花白的头发上沾满灰尘。

他们已经拼尽全力了。

“这一次，“陈默把笔记本放回内袋，“让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