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求生 第357章：救治苏晴

皮卡在环城路上狂奔了二十分钟，驶入联盟在外围设置的前哨站。那是一处由废弃加油站改建的临时据点，几堵沙袋墙，一顶帆布帐篷，简陋却安全。赵小蝶之前监听时发现这里还囤着两桶柴油，便标记成了撤离路线的中转点——这种未雨绸缪在此刻救了命。

“小雨！担架！快！“陈默跳下车，几乎是把苏晴从后斗里抱下来的。苏晴的身体比他想象中轻，末世两年她瘦了一圈，肌肉倒是更紧实了，可此刻这副身体在他怀里软得没有一丝力气。

林小雨比他更快。她跳下车时就已从背包里扯出急救包，一路小跑着指挥：“帐篷里那张桌子，铺上布，平放！建国，烧水！老赵，我要灯，越亮越好！”

她的声音不再温柔，带着一种陈默从未听过的冷硬。末世两年，那个医学院大四的实习生早已不是当年的小姑娘。她见过太多的血，太多的断肢和感染，温柔还在，但刀子般精准的判断力长了出来。她在临海中心医院实习时，导师在她眼前变异，她背着满包医疗用品逃出来——从那天起她就明白，眼泪救不了任何人，能救人的只有手里的本事。

苏晴被放上桌时，林小雨的手已经按上了她的左肋。帐篷里只有一盏老赵临时接亮的应急灯，橘黄色的光照着苏晴煞白的脸，她嘴唇发青，呼吸急促而浅，每一次吸气都带出一声细微的闷哼。左肋的位置明显塌陷了一块，皮肤下面透出不正常的青紫色。

“三根肋骨断了。“林小雨的手指沿着肋骨缝隙滑过，眉头拧紧，“第三根错位明显，可能刺破了胸膜——胸腔里有积血。”

“能救吗？“陈默的声音哑了。

林小雨没有马上回答。她闭上眼，感知型觉醒的能力在这一刻全开——她能"看见"苏晴胸腔内部的状况，那根断裂的肋骨，那片被血液浸润的肺叶，还有那个正在扩大的积血腔。不是用眼睛看，是用一种说不清的感知，像把手伸进水里，能摸到水温和流向。

“能。“她睁开眼，“但要立刻穿刺引流，否则血压迫肺，她会窒息。”

“那就做。”

“我没有麻醉剂了。“林小雨的声音顿了一下，“她得清醒着。”

帐篷里安静了一秒。外面传来王建国拉枪栓的声音，他在沙袋墙后警戒，把空间留给了里面的人。

陈默蹲到苏晴身边，握住她的手。那只手冰凉，却还下意识地攥紧了他的手指——她还有意识。

“苏晴，听我说。“他俯下身，声音很低，“小雨要给你穿刺引流，没有麻药。你得忍着。”

苏晴的眼睫颤了颤，睁开一条缝。她看着陈默，嘴唇动了动，挤出几个字："……我才不怕。“顿了顿，又补一句，极轻，“你别松手。”

陈默的喉结滚了一下。他握紧她的手，没有松开。

林小雨消毒，定位，手指稳得像做了一辈子外科。她拿起那根粗长的穿刺针，对准苏晴左胸第四肋间隙——

“吸一口气，憋住。”

苏晴深吸一口气，胸口随即僵住。

针扎下去。

“唔——！“苏晴的身体猛地弓起，另一只手死死抓住桌沿，指节泛白。陈默用另一只手按住她的肩，几乎是把她压回桌面。她的牙关咬得咯吱响，额头的汗瞬间淌下来，顺着脸颊滴在帆布上。

暗红色的血液顺着引流管涌出，流进地上的瓶子里。林小雨盯着引流量，手没有抖。她知道这时候自己抖一下，苏晴就得多受一倍的罪。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积血排出了四百毫升，苏晴的呼吸肉眼可见地平稳下来，嘴唇的血色一点一点回来。林小雨拔针，封口，包扎，动作一气呵成，最后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后背已经被汗浸透。

“暂时稳住了。“她说，“但肋骨还得接，得回基地做。她不能再受任何撞击。”

陈默低头看着苏晴。她已经彻底昏睡过去，手却还攥着他的手指，攥得很紧，像溺水的人抓住一根绳。

他轻轻把她手指掰开，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

“谢谢你，小雨。”

林小雨擦了擦额头的汗，露出一个疲惫却放心的笑：“她命硬。换别人，早没了。“她顿了顿，看着苏晴苍白的脸，声音轻下来，"……她是故意替我们挡的，你知道吧。”

陈默没说话。他知道。苏晴向来如此——嘴上不说，行动上永远冲在最前面。每一次陈默遇险，她都是第一个扑上去的人。这一次，她扑向了"创世纪一号”。

帐篷外，王建国守在沙袋墙后，枪没离手。老赵蹲在发电机旁检查油量。周小胖在地图上标注来时的路线，确保回去时能避开尸群。

陈默走出帐篷，站在加油站的雨棚下。天光已经彻底亮了，灰蓝色的天空低低地压着这座死去的城市。远处天启集团总部的方向，还隐约飘着一缕灰白色的烟。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个金属匣，又看了看帐篷里苏晴沉睡的方向。

活着出去了。数据拿到了。苏晴暂时保住了命。

但"创世纪一号"还埋在废墟下面——也许没死，也许只是被埋。首席科学家不知去向。天启集团的"创世纪"计划，不会因为一座总部坍塌就停止。

该回基地了。该让大家知道，他们面对的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