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求生 第352章：真相揭露

首席科学家——陈默在心里给他贴上了这个标签——慢步走到大厅中央的一块全息投影台前，手指在控制面板上点了几下。

一道淡蓝色的光幕在空中展开。上面是一张全球地图，密密麻麻的红点遍布每一个大陆。每一个红点旁边，都标注着日期、人数和一个代号。

“这就是’创世纪’。“男人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不急不缓，“天启集团用了十二年时间，在全球四十七个城市布设了X病毒的释放节点。你们以为这场末世是一场意外？一次实验室泄漏？”

他轻笑一声。

“不。这是一次精心策划的清洗。”

大厅里没有人说话。培养罐的气泡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陈默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早就猜到X病毒是人造的，从父亲失踪那天起他就猜到了。但"猜到"和"亲耳听到"是两回事。当这几个字从这个背叛了父亲的人嘴里说出来时，那种冲击还是让他几乎站不稳。

“清洗……“林小雨的声音在发抖，“你们——你们杀了那么多人——全球八十亿人——”

“八十亿。“男人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像在品味一杯陈年的酒，“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八十亿人里，有多少是消耗者而不是创造者？有多少是寄生虫、是累赘、是拖累文明前进的负重？人口爆炸、资源枯竭、环境崩溃——人类已经走到了悬崖边上，再不自我修剪，整个物种都会坠下去。”

“所以你们就用病毒杀人？“苏晴的枪口纹丝不动，声音却压不住怒意，“你们凭什么决定谁该死？”

“凭我们看得更远。“男人转向她，语气平静得可怕，“X病毒不是无差别的。它在设计之初就嵌入了基因筛选机制——体弱者、衰老者、有遗传缺陷者，感染后十二小时内必死并转化为丧尸；而体质优秀、基因优良、有进化潜力的个体，则有机会觉醒，成为新人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你们站在这里，本身就是筛选的结果。你们活下来，不是运气，是你们的基因够好。”

“放屁。“王建国冷冷道，“我老婆身体比我还好，照样变异了。”

“个例。“男人不为所动，“统计学的意义不在个例。整体来看，觉醒者绝大多数是年轻、健康、智力或体质出众的个体。这是进化——被加速了五千倍的进化。”

陈默一直沉默。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愤怒。他想起父亲——父亲发现这件事时，第一反应是揭露、是拯救、是想保护所有人。而眼前这个人，把父亲送进了虎口，然后心安理得地坐在这里，谈论"清洗"和"进化”。

“我爸发现了真相。“陈默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得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他想去举报。你把他交给了集团。然后集团用他的研究，造出了这些——“他朝那些培养罐一指，"——怪物。”

“不是怪物。“男人纠正他，语气里甚至有一丝骄傲，“是武器。是新一代的、可控的、定向投放的变异体。你父亲的’共生理论’让我们实现了对变异体的精确控制——它们不会失控，不会反噬，只听从指令。这是末世之后，真正的秩序的基石。”

“秩序？“陈默惨然一笑，“用屠杀建立的秩序？”

“历史上每一种秩序都是用屠杀建立的。“男人平静地说，“只是这一次，我们做得更彻底、更高效。”

陈默直视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疯狂，没有愧疚，只有一种冰冷的、经过计算的理性。这才是最可怕的——他不是疯子，他是清醒的。

“你不会得逞的。“陈默说。

男人却笑了。他慢慢转身，面向身后那片黑暗的大厅深处。

“得逞不得逞，“他说，“不是你说了算的。”

他的手，按上了控制台旁边的一个红色按钮。

“让我给你看看，你父亲的研究，最终进化成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