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求生 第212章：新人类

双议会成立后的第一个月，觉醒者们发现了一件令人震惊的事情——觉醒正在加速扩散。

不是像之前那样，每隔几周出现一个新觉醒者。而是像涟漪一样，以临海基地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在过去三十天里，华东网络覆盖范围内的觉醒者总数从四十七人激增到了九十三人——几乎翻了一倍。

“这是源种能量扩散的连锁反应。“苏晴在紧急分析会上解释，“北方的源种能量聚集点在加速扩张，它的能量波在大气和土壤中传播，每到一个地方，就会在那里的幸存者体内激发源种共鸣。那些原本不具备觉醒潜质的人，在能量波的影响下，体内的源种残留被激活了。”

“残留？“陈默皱眉，“普通人体内也有源种残留？”

“有。“苏晴点头，“灾变时的源种能量爆发覆盖了全球每一个人。大多数人体内的能量残留太微弱，不足以引发觉醒。但随着北方聚集点的扩张，环境中的源种能量密度在上升——那些原本处于临界阈值以下的残留能量，正在被推到阈值以上。”

“这意味着——“林小雨的脸色变得苍白，“觉醒不是选择。是必然。只要源种能量持续扩散，最终所有人都会觉醒。”

“或者被进化吞噬。“周小雨补充道，“北方的那三十个人——他们之所以能存活，是因为他们用了两年时间慢慢适应。如果觉醒在一夜之间发生在一个没有任何准备的社区里——”

她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消息传出后，据点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普通人——那些没有觉醒的巡逻队员、技术员、后勤人员——开始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觉醒者。不是敌意，而是一种混合着嫉妒和恐惧的复杂情绪。

“如果我也会觉醒——我会变成什么样？“一个年轻的后勤兵在食堂里问他的同伴，“我会不会失去理智？会不会变成变异体？”

“没有人知道。“他的同伴摇头，“那些觉醒者从来不说清楚——他们只说’共鸣’和’潮语’，但从来不说觉醒对人体到底有什么影响。”

不信任的种子在普通人群中悄然萌发。有几个据点甚至出现了小规模的骚动——一群非觉醒者要求觉醒者议会公开所有关于觉醒过程的技术数据，否则他们将拒绝配合任何与源种能量相关的行动。

陈默意识到，如果不立刻采取行动，双议会的框架可能在第一个月就崩溃。

当天下午，他召集了觉醒者议会的紧急会议。

“我们必须公开所有数据。“他的声音没有商量的余地，“觉醒的生理影响、源种能量的作用机制、潮语的原理——全部公开。对每一个普通人，不保留任何秘密。”

“但很多数据我们自己也没有完全搞清楚。“苏晴皱眉，“我们对源种能量的理解还处于初级阶段——如果公开不完整的信息，可能会引发更大的恐慌。”

“不公开才会引发更大的恐慌。“陈默的目光锐利，“人们害怕的不是未知——是被蒙在鼓里。如果我们连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都要藏着掖着，普通人会怎么想？他们会认为觉醒者在隐瞒什么——在策划什么。在末世中，猜疑是比变异体更致命的敌人。”

苏晴沉默了。她知道陈默是对的。

接下来的一周，觉醒者议会在华东通讯网络上进行了史无前例的公开广播。苏晴亲自主持了长达十二个小时的技术说明会，从源种能量的基本性质讲到觉醒的生理机制，从潮语的原理讲到共鸣网络的运作方式。每一个问题都被认真回答，每一个数据都被完整公开。

“觉醒不会让你变成变异体。“苏晴在广播中说，“觉醒是人体对源种能量的一种适应性反应——你的基因不会改变，你的意识不会被控制，你的记忆和人格都是完整的。你唯一会获得的，是一种感知能力——一种能够感知源种能量波动和与他人产生共鸣的能力。”

“那副作用呢？“有人在通讯网络上提问。

苏晴停顿了一秒：“目前观察到的唯一副作用是——觉醒后，你可能会感知到其他人的部分情绪。不是读心术——更像是站在一个人身边，能感受到他的喜怒哀乐，但不知道原因。这种感知在初期可能会让你感到不适，但大多数觉醒者在几周内就能适应。”

“这算侵犯隐私吗？“有人追问。

“不是。“苏晴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情绪感知是被动的、模糊的、不可控的——你无法选择感知谁的情绪，也无法精确读取对方的想法。它更像是……一种第六感。就像你走在街上会不自觉地注意到身边人的表情一样，只是更敏锐了一些。”

公开广播的效果出人意料地好。恐慌没有消失，但大幅减弱了。当人们了解到觉醒的真实情况后，大多数人的情绪从恐惧变成了好奇——甚至有些人开始期待自己觉醒的到来。

“恐惧来自未知。“陈默在广播结束后对苏晴说，“当我们把未知变成已知，恐惧就变成了可以面对的东西。”

苏晴点头，但她的脸上依然带着忧虑：“但这只是暂时的。觉醒的加速扩散意味着我们的时间越来越短——如果不在源种能量的深度影响覆盖更多区域之前找到与之共存的方法，混乱将是不可避免的。”

陈默望向窗外。夕阳将天空染成了血红色，远处的废墟在光线中投下长长的影子。

“那就快一点。“他说，“我们必须在进化追上我们之前，先跑在它的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