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求生 第135章：潜入
地下管道的空气潮湿而浑浊，带着一股腐烂和金属混合的刺鼻气味。陈默走在队伍最前方，系统之眼在黑暗中投射出幽蓝色的光芒，将前方五十米内的一切扫描得纤毫毕现。
管道宽约三米，高度刚好够一个成年人直立行走。墙壁上布满了锈迹斑斑的管道和电缆，有些已经被变异体的酸性体液腐蚀得千疮百孔。地面上散落着人类的遗骸——灾变初期逃入地下却没能活着出去的幸存者，他们的骨骸在黑暗中泛着苍白的光泽。
“保持安静。“陈默低声说，“变异体的听觉范围比地面扩大了三倍——任何声响都可能暴露我们的位置。”
突击队二十人排成两列纵队，脚步轻得像猫。每个人都穿着老赵特制的消音靴底，武器上了消音器，甚至连呼吸都被刻意压低。声波发生器被老赵背在背上，持续发出低频震动，在突击队周围形成了一个半径约三十米的电磁干扰圈——任何进入这个范围的变异体都会陷入短暂的感知混乱。
他们沿着地下管道向工业区核心推进。每隔一段距离，管道壁上就会出现一个分叉口——有的通向废弃的储水池，有的连接着更深层的维修通道，还有的直通地表。每一个分叉口都是潜在的危险——变异体可能从任何一个方向发起突袭。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震颤感，那是声波发生器的低频震动穿透了数米厚的混凝土墙壁，在管道系统中回荡。这种震颤让陈默的系统之眼产生了一丝轻微的干扰，但他很快就适应了——这种干扰并不影响他的核心感知能力，只是让画面偶尔出现短暂的闪烁。
陈默的系统之眼在不断扫描着周围的生物信号。地下的变异体密度远超他的预期——管道系统中至少藏着三百只普通变异体，它们像冬眠的蛇一样蜷缩在各个角落里，等待着猎物的到来。声波干扰圈为他们争取了一定的隐蔽空间，但一旦偏离主通道，危险将成倍增加。
“前方两百米处有一个大型空间。“陈默通过手势向队伍传达信息，“可能是地下蓄水池或设备间。生物信号显示有四只变异体聚集在那里——不是普通个体，体型较大，可能是进化前兆型。”
“绕路还是清除？“林小雨凑到陈默身边，压低声音问，同时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黑暗。
陈默沉默了两秒钟，在脑海中权衡着两种方案的利弊。绕路需要多走将近一公里，而且会经过一片变异体密度更高的区域，风险不可控；清除虽然快速，但动静可能引来更多敌人。但时间不等人——苏晴在外面的狙击阵地上独自面对着变异体群的反扑，每多耽搁一秒，她的处境就更危险一分。
“清除。“他做出了决定，“无声作战——三秒内解决。”
他转向身后的四名战士，用手势分配了任务。然后，他自己拔出了匕首，刀刃在黑暗中反射着微弱的蓝光。
他们无声地潜入了那个大型空间。四只变异体正蜷缩在角落里，它们的身体比普通变异体大了将近一倍，皮肤呈现出暗绿色，关节处覆盖着坚硬的甲壳。陈默的系统之眼锁定了它们的神经节位置——每只变异体的后颈处都有一个拳头大小的薄弱点，那是控制全身运动的中枢神经交汇处。
“三、二、一——”
四把匕首同时刺入了四只变异体的后颈。变异体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嘶鸣就倒在了地上，身体在死后仍然抽搐了几下。陈默拔出匕首，用布擦拭干净刀刃上的黑色体液，然后挥手示意队伍继续前进。
他们在地下管道中行进了将近一个小时。期间遭遇了三次小规模的变异体巡逻队，每一次都被系统之眼提前发现，以无声清除的方式化解。每解决一只变异体，陈默都会在心里默默记数——他清楚地知道，这些被他亲手杀死的生物，在几分钟前还是人类。灾变将它们变成了怪物，而他现在要做的是终结这一切。当他们终于到达工业区地下二层与三层的交界处时，陈默举起了拳头，示意全队停下。
“前方情况有变。“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地下三层的入口处有两只进化型变异体把守——体型是普通变异体的两倍，全身覆盖着厚实的甲壳，移动速度极快。声波干扰在这里效果减弱——周天明的本体就在这层，他的意识浓度太高，普通频率的次声波已经无法穿透。”
“让我试试。“老赵放下声波发生器，开始调整频率参数，“如果把频率提升到19赫兹——”
“不行。“苏晴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她的狙击阵地距离地下入口约两百米，但她的感知能力可以穿透一定厚度的混凝土，“19赫兹会对我们自己的人造成影响——尤其是陈默，他的系统之眼和变异体的神经系统有相似的频率响应。”
陈默皱起了眉头。这是他没有预料到的问题——系统之眼的进化让他获得了超凡的感知能力，但同时也让他对特定频率的声波变得敏感。
“我来处理。“陈默做出了决定，“你们留在这里，给我五分钟。”
“你一个人？“林小雨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担忧，“两只进化型——”
“不是硬拼。“陈默打断了她，“是谈判。”
他独自走向地下三层的入口。在黑暗中，他能感觉到那两只进化型变异体的气息——强大、冰冷、充满攻击性。但与此同时，他也感觉到了另一种更深层次的信号——来自更深处的、来自周天明本体的意识波动。
那不是威胁，而是……邀请。
陈默的脚步在入口处停了下来。两只进化型变异体挡在他面前，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它们的肌肉紧绷，随时准备扑上来将他撕碎。但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地下三层的深处传来——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声波，而是直接投射在陈默脑海中的意识信号。
“进来吧，陈默。“那是周天明的声音，低沉而疲惫，“我等你很久了。”
两只进化型变异体缓缓让开了一条通路。陈默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匕首，然后迈步走进了通往地下三层的黑暗通道。在他身后，林小雨和老赵焦虑地注视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地下三层的核心区域，等待着他的将是一个改变一切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