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求生 第十一章：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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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独自走在空旷的街道上。
夜色很深，月光被乌云遮住，只有远处火光的微弱光芒。他握紧锤子，眼睛扫视着四周，每一步都走得很轻。
体育用品店在市中心，距离据点大约三公里。他计划走小路，避开变异者聚集的区域。
穿过两条小巷，他来到了一条主街。主街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废弃的汽车，有的还在燃烧。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血腥味。
陈默屏住呼吸，贴着墙根前进。
前方五十米处，两个变异者正在徘徊。它们的动作很机械，像机器人一样。
陈默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它们的活动范围很固定，不会离开那片区域。他计算了一下距离，决定从旁边的巷子绕过去。
巷子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陈默侧身前进，尽量不发出声音。走到一半时，他听到前方传来微弱的呻吟声。
他立刻停下，握紧锤子。
呻吟声是从巷子深处传来的，像是有人受伤了。陈默没有前进，而是靠墙观察。
过了一会儿，一个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那是一个男人，穿着黑色夹克，手臂上有一道深深的伤口，血流不止。
“救救我……“男人看到陈默，伸出手，“求求你……”
陈默没有动。他在判断：这个男人还有救吗？救他有什么价值？
“你是谁？“陈默问。
“我叫周强。“男人说，“我被那些东西咬了……但还没有变异……”
“被咬了？“陈默眼神一凛，“被咬了会变异。”
“我知道……但我还没有……“周强说，“求求你，救救我……”
“救你有什么好处？“陈默问。
“我……我可以帮你……“周强说，“我知道哪里有物资……我知道城里的布局……”
陈默思考了一下。如果这个人说的是真的，他确实有价值。
“跟我走。“陈默说，“但如果你变异了，我会立刻杀了你。”
“谢谢……谢谢……“周强颤抖着说。
陈默撕下一块布条，简单包扎了一下周强的伤口。他们继续前进，但速度慢了很多。
“你为什么会被咬？“陈默问。
“我在收集物资……“周强说，“被几个变异者包围了……”
“一个人收集物资？”
“我没有团队……“周强说，“一个人活着……”
“一个人活着很难。“陈默说。
“是的……“周强说，“所以我需要帮助……”
“我不是慈善家。“陈默说，“帮你是因为你有价值。如果你没用了，我会抛弃你。”
“我明白……“周强说，“我会证明我的价值……”
他们继续前进。半小时后，他们来到了体育用品店。
体育用品店的玻璃门已经碎了，里面一片漆黑。陈默示意周强在外面等着，自己走了进去。
店里很乱，货架倒了一地，商品散落得到处都是。陈默找到了武器区：棒球棒、高尔夫球杆、网球拍、羽毛球拍，还有几把射箭用的弓。
他挑了一把复合弓和一筒箭，又拿了几根棒球棒。这些武器比锤子好用得多。
“够了吗？“周强在外面问。
“够了。“陈默说，“我们走。”
他们带着武器，开始返回。走到一半时，周强突然停下。
“怎么了？“陈默问。
“我……我感觉不舒服……“周强说，身体开始颤抖。
陈默立刻后退，握紧锤子。他知道，周强可能要变异了。
“你……你别过来……“周强说，“我还没有……”
“你已经变异了。“陈默说，“对不起，我必须杀了你。”
“等等……“周强说，“我还没有完全变异……我还能控制……”
“你控制不了。“陈默说，“变异是不可逆的。”
“求求你……给我一点时间……“周强说，“我还有未完成的事……”
“什么事？”
“我女儿……“周强说，“她在城外的孤儿院……我答应过她妈妈，会照顾她……”
“你妈妈呢？”
“死了……“周强说，“变异的时候……我亲手杀了她……”
陈默沉默了。他看着周强，眼神中有一丝复杂。
“你女儿叫什么名字？”
“周小雨……“周强说，“她今年五岁……”
“孤儿院在哪里？”
“城外……大约十公里……“周强说，“但我不知道具体位置……”
“我会找到她的。“陈默说。
“真的？“周强眼睛一亮。
“真的。“陈默说，“但你必须先死。”
“谢谢……“周强说，“谢谢你……”
他闭上眼睛，等待死亡。
陈默握紧锤子，对准周强的太阳穴。他犹豫了一秒，然后砸了下去。
“砰！”
周强倒下了，不再动弹。
陈默站在那里，看着周强的尸体。他知道，自己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周强已经变异了，如果不杀他，他可能会伤害更多人。
但他也知道自己欠了周强一个承诺。找到他的女儿，照顾她。
“我会找到她的。“陈默说，“我会照顾她的。”
他转身离开，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据点时，天已经亮了。王建国看到他带着武器回来，松了一口气。
“你没事吧？”
“没事。“陈默说，“我拿到了武器。”
“太好了。“王建国说，“这些武器比锤子好用多了。”
“是的。“陈默说，“但我还有一件事要做。”
“什么事？”
“找人。“陈默说，“找一个五岁的女孩。”
“谁？”
“周小雨。“陈默说，“城外孤儿院的孩子。”
“你认识她？”
“不认识。“陈默说，“但我答应了她父亲，会照顾她。”
“她父亲呢？”
“死了。“陈默说，“我杀的。”
王建国沉默了。他知道陈默不会无缘无故杀人，但这件事还是让他有些不安。
“为什么？”
“因为他变异了。“陈默说，“如果不杀他，他会伤害更多人。”
“你确定？”
“确定。“陈默说，“但我答应了他，会找到他的女儿。”
“你打算怎么做？”
“去找她。“陈默说，“城外的孤儿院。”
“太危险了。“王建国说，“我们不知道孤儿院在哪里，也不知道路上会遇到什么。”
“我知道。“陈默说，“但我必须去。”
“为什么？”
“因为承诺。“陈默说，“在末世里，承诺可能是唯一还值钱的东西。”
王建国看着他，眼神中有一丝复杂。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陪你去。“王建国说。
“不用。“陈默说，“我一个人去。”
“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不危险。“陈默说，“我一个人目标小，更容易躲避。而且，我只需要找人，不需要战斗。”
“可如果遇到变异者呢？”
“那就跑。“陈默说，“我跑得比变异者快。”
“你确定？”
“确定。“陈默说，“相信我。”
王建国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同意了。
“小心。“他说。
“我知道。“陈默说，“我会活着回来的。”
他转身离开，消失在晨光中。王建国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不安。
但他知道，陈默不是普通人。他有冷静的头脑，果断的决策，还有活下去的决心。
在末世里，这样的人才能活下来。